“你说文舒还在泡药浴么?”冷冰玉问一旁的黑衣女子,不见她答,自己躺在了床上,双手交叉枕在了脑后,仰头看着上空,想起了初见文舒的那一日,她一身撒花的流光锦大红喜服,挨个的敬着酒,美的像是个男子。
文舒此时确实还在东院裏泡着药浴,不知道太后已经回朝,也不知道外间发生的事情。
第一天泡药浴的时候,一直到了深夜,她再一次的从浴桶裏上来呼吸时,忍不住问师父:“这得泡多长时间啊?”都大半夜了,就算不放她回去,也得让她知道得到什么时候,要是晚了,就让瀚天别等她了!
“十天。”师父淡淡的说着。
啊,十天?这么长?
可是人总得出来吧?!人还有三急呢!她不吃东西不上厕所了?
“不能出来?”文舒认真的问着。
“一次。”
“一次?!”文舒吃惊的问,张大了唇目,叫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啊?我都没有告诉瀚天一声!”她看师父理都不理她,一副你爱学不学的样子,只好住了嘴。
十天出来一次,会死人的啊,难道她吃饭也要在这裏边吃么?
事实证明,文舒的想法是错的。
因为,她师父根本不没有打算让她吃东西,一直饿了她整整二天,除了让她去上了个厕所外,就又让她回到了木桶裏。
两天没有吃东西,虽然屏息的时间长了很多,她已经饿得没有了力气。
文舒本来还想通知李瀚天,说她这几日不能出来,而房裏又没有其它人,师父自然是不愿意做为她跑腿的事情,本来想等曾子瑛进来时让她传个话,又才记起刚开始时,师父吩咐过她,不要来打扰他们,子瑛当时细心的问了一句:“要是有大事……”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师父一句简单的话给打断了:“熙国灭亡了也算不得大事。”他说的那样平淡,不是在打比方,而是说的事实,子瑛当时就被噎着了,一句不吭的点头退下了。
“师父……”文舒又一次从浴桶裏冒出了个头,一张口说话,声音嘶哑,只觉喉咙干裂痛疼,虚弱的乏力,声音小如蚊蚋。她看了一眼因为长时间浸泡已经变得涨大发皱的皮肤,死白的一层颜色,没有一点的光泽,这两天她已经从与师父的谈话裏得知,她真是要足足泡上个十天,还不得吃一口饭,这是想要她死还是怎么的啊?十天?她估摸着再这样下去,二天就把她给整死了!天一亮就已经整整两天了,不吃不喝的,谁受得了啊?
文舒泡了两天,师父就一直站在旁边看了两天,此时抬眸看去,见她蔫着的样子,也不说一句话。后边还有她受着的,她承受不住放弃最好,以为他息氏的本事是那么好学的么?一个平凡的俗人,他根本就不会看上一眼,要不是帮了他,再等十辈子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盘膝面北而坐,”师父在黎明前开口,淡淡的看着文舒,也不事先招呼,径自缓缓的说着,“体端意聚,平心静气,捻指于膝,舌抵腭中……”
文舒忙集中精神按师父说的去做,有不懂的地方,还没等她问,师父就已经自动帮她解说,像是能猜透她的心思一样。他讲的是一套行气的方法,一周运行下来,竟是有了些力气,饥饿感减少了很多,人也恢覆了一些力气。文舒心下立喜,认真的一步步的按照师父说的做着。
天色渐渐大亮,皇宫裏景文雅坐在皇辇裏,四个抬辇的太监稳步急行,去往康宁宫的路上。她这几日一直很忙,不过对太后的晨昏定省却是从来没有错过。她是皇帝,是孝女,是天下人的榜样。
到了康宁宫给太后行礼时,註意到他眼裏有着血丝,关心的问:“父后,您昨夜裏没休息好。”
“嗯。”太后淡淡应了一声,也不再搭理她,等着她离开。
景文雅知道太后还在生她的气,嫌文舒成亲没有等他回来。再者父后是个极聪明的人,或许会猜到路上阻了他回来的各种事件是她所为,看太后态度淡淡的,也觉无趣。
“要不,找个太医来给父后看看?”景文雅又小心的问。这两日老是听说他召李瀚天进宫,难道是不喜欢李瀚天这个妹弟?可是不应该啊,父后明明……或许,是因为嫌弃李瀚天年龄太大,相貌不端吧?小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