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以太后疼爱文舒的样子,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哪怕她的爹爹身份再低下,这个孩子总是要留下的。所以说,这平安王妃肚子裏的孩子,不可能是平安王的。
李瀚天刚刚已经在暗中仔细的运了功,发现内力只能使出七成,不由惊心。这殿裏没有熏香,一切正常,到底是什么时候中了药,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丽太妃蹲下,清丽的容颜透出笑意,看了眼李瀚天,正要示意旁边两人将药给他灌下去,却不曾想他把手伸出来,倒是一诧。这个男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逃不过去反而迎了上来,嗯,有胆色。
他把手裏面的碗递过去,李瀚天接着,看了眼手裏的药,胸脯起伏,一副要喝下去的样子,却是突然把药泼在了地上,快速的出手点住身前丽太妃的穴位,使了轻功就向着窗外逃去。
想让他伤了孩子,怎么可能?先把这药毁了去,就算被抓住了他们一时也没有办法。不,他不会被抓住,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事出突然,又大大的在意料之外,丽太妃一楞,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立刻抽出腰裏的软剑追了过去。
李瀚天刚到窗边,正要破窗而出,闻得背后剑声,偏头躲避,同时顺手拔下头上的两根金钗一拉,就变成了大半臂长的兵器,两手各握一支,向后挡去。
两个兵器一接触,丽太妃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不置信的看着李瀚天,手下的动作加快。没想到一个李家家主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他应该早就中了药,怎么还能使出内力来?
李瀚天也是吃惊不已。他明明点了穴位的,这丽太妃是身上有什么宝贝还是会什么怪异的武功?就算她对皇室裏不也解,他也知道,但凡是皇帝的男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会武功的。本来男人学武,就已经是极为稀奇的事情,何况能嫁给皇帝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贵族,身份高贵?官家公子的母亲,怎么可能是让她们的宝贝儿子学武?就算出了意外有一个人会,进宫时也是要被废掉的,可是这丽太妃,武功竟是如此之高。
“这个孩子是平安王的,你要是伤了她,文舒和太后都不会放过你!”一时之间,李瀚天竟是胜不过丽太妃。本来按他以前的功力,胜过这丽太妃也不是难事,可是现在他只有七成的功力,自然不行。
丽太妃不语,只是用心的和李瀚天对打,想要捉住他。平安王?说的倒是好听,想像刚才一样来个权宜之计稳住他,做梦!
太后是谁?是可以号令整个蚁人门的人物,孩子是不是平安王的他会弄错?
只是他了几招他就惊心,这李瀚天,竟然会魔教的功夫,他竟然和魔教有纠缠!
看来,他不能留手,要一招拿下了。就算重伤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太后也不想要他肚子裏的孩子,这样流掉了也正好。是他自己不识抬举,不是他狠心。
丽太妃暗中运足功力,向着李瀚天一掌拍去。
这当胸来一掌力道十足,李瀚天吃了一惊,要是被打重非得重伤不可,孩子怕是也保不住处了,一想到这裏立刻慌了。
步言正在正殿等着结果,忽听得声响渐起,过去一看,只见殿裏光线不是很明亮,柱子旁一个宫男定在原地,一个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打斗。
“文舒小心!”眼看着那一掌当胸打来,李瀚天急中生智,睁大眼睛惊骇的看着前方嘶喊,竟是忘记了动作。
丽太妃听得此言,惊了一跳,平安王怎么来了?遇到什么危险了?他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思一迟间,却见李瀚天向旁一躲,他一掌拍到柱子上,上等铁木制成的柱子被拍的木屑如沙般簌簌而落,可以想象要是拍到人身上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一掌拍空,丽太妃还没回神,脖子上一凉一痛,已经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喉间,他要是妄动一分,就能立时要了他的性命。
李瀚天挟持住丽太妃,一手拿着金钗抵着丽太妃的咽喉,一手拿金钗抵着他的心口,微微喘着气。他根本不敢和他对掌,也不敢太用内力,怕动了胎气,只得处处躲避,极为被动。
步言听到李瀚天的声音后向后一看,没有一个人,再转过身时,见李瀚天已经挟持住了丽太妃,不由皱眉。
他竟然没有中药,怎么可能?就算门口那一片难得的黄色盛春花没有伤害,可是只要一进入这偏殿裏,与另一种无色无味的药一合就会失力。而且茶裏的去力香也是很霸道的,就算他没有喝,光是闻到那味道也会中招的,难道他从进了殿门就一直闭着气?
李瀚天一钗刺开窗户,又收回钗抵着丽太妃的心口,清风从窗户裏吹了进来,头脑很是清楚,他盯着步言问:“步言,太后是容不得文舒的孩子还是容不下我生出文舒的孩子?”如果说前一次的麝香真是一个误会,他的直觉也没有错,他是真心对他好,为什么又要对他下手?什么叫做他做了不干凈的事情?难道太后知道了他有身孕?这世上知道他有孕的也就四人,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步言被问得一楞,看着李瀚天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人做了不干凈的事情还能这样问得理直气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