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什么不错……”
那姑娘气从中来,对比一看闻知则的温润专心,掐着男人的耳朵,怒得离店而去。
店家在后头喊,“欸,伞不要了?”
没有回话,林茉署觉得莫名其妙。
店家:“那小姑娘你们要吗?”
林茉署拒绝,“我要蓝色的。”
闻知则听完,若有所思地盯着林茉署看。
林茉署自己不觉得哪裏奇怪,她买东西向来迅速,考量片刻,转身朝闻知则伸手。
“怎么?”
“付钱。”林茉署理直气壮。
闻知则眼中惊错,不禁莞尔。
读书时的林茉署同闻知则计较的十分清楚,今天你请我一顿,下次我怎么着也要请回来,虽然成功的次数不多,但林茉署还是把账记着,时不时给闻知则送些小礼物,出门玩的时候,结账永远跑在第一个,生怕闻知则抢了去。
在一起的那两年,林茉署的零花钱每个月都不够花,在月底的时候经常要找爸爸妈妈撒娇卖萌要补贴,那个时候闻知则并没有日日跟着她,对这些不甚了了。
只有分开后,听到九月说:“你们两个分手,受益的居然是我,茉茉最近钱攒老多了,愁的花不出去,我跟她要那只新出的包,她居然都答应了!”
闻知则那个时候听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两个人离开时,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闻知则打起伞,撑在两人中间,“明天我送你回去。”
“开车吗?”
闻知则想起她不太能坐长久的轿车,“坐高铁。”
那到了闽州绝大概率是要有人开车来接的,林茉署的手微抬,抓住闻知则手肘处的袖子,“你能不能换一辆低调的车。”
闻知则撑着伞的手稍稍一顿,倒像是心口被她扯着,可他发现自己介怀不了一丝半点,才意识到放慢步伐,“好。”
第二天,林茉署睡过大半时光,闻知则觉得时间飞快,列车出发时间就在当下,好在自己选择送她一趟,多争取了一些相处的时间,可林茉署上了车又把商务座的座椅大幅度放倒躺在裏头,像团棉花一样软绵绵的。
再三确认她不是又病了,闻知则无奈地扯了扯她的脸,“有点骨头。”
林茉署不肯坐起,双眼紧闭着抓住他作乱的手捂在胸口,鼻子皱了皱,“我好困。”
闻知则不敢动了,扶着额头长嘆一口气,随着她去了。
出站的时候,肖夏带着另一个司机开了两辆车子来接——闻知则没有跟着她走!
林茉署恍如初醒。
她刚起身没多久,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尾,仰头看着他,耳朵通红,“你要去哪?”
“出差。”
闻知则的手有些发麻,他折在身后,拳头紧了紧,又松开。
林茉署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眉毛耷拉着,“这么赶?”
闻知则好笑,“回去别睡了,不然晚上要睡不着了。”
林茉署不高兴,可怨不得别人。
她回到家后,从口袋裏翻出一个打火机,这是从闻知则兜裏顺走的,因为她不抽烟,所以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拿的时候心虚,林茉署现在看着,轻咬着牙,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饶是这么说,可闻知则在车上没摸出火机时,第一个就想到了她。
他低眉,看见袖口上落了一根她的长发,记起她那天说他身上的烟味一点儿也不好闻。
干脆戒烟吧,他想。
林茉署离开的第一天,闻知则好似回到了从前,心中空虚感却比从前更甚,他手边空落的时候,才想起来火机在她那裏,只好抽出一支烟干咬着。
第二天,闻知则把带的香烟扔给了郝澎,晚上睡觉前,一把扯开领带,松开衬衣扣子,洗了一个冷水澡,花洒下水花落下时,闻知则闭着眼睛,想起了林茉署在细雨中的回眸。
第三天,闻知则这边下起了大雨,雨声哗啦哗啦的,惹得他静不下心,看电脑时,删除键按了又按,没有找到打火机火石轮转的熟悉感,抬眼时,屏幕上打了两串林茉署的手机号码。
第四天,闻知则应酬时喝了一点酒,额头有些弯弯绕绕的拧着疼,他跟酒店要了一杯蜂蜜水,喝下时,却闻到了一阵茉莉花香。
第五天,闻知则的脸色苍白不少,眉峰下压着,气场低迷。白茅意不怕死的凑到他跟前,带来满身烟味,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出办公室,秘书办不约而同的都怀念起了林小姐。
第六天,闻知则披着星光久违地回到休憩的公寓,一晃眼,月色绵软,好似幻化出一位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子,闻知则皱了皱眉,看清时,她委屈地看着他,“不要背,要抱。”
第七天,五一的第一天,林茉署带着肖夏、郝湃、小周,四个人去了三亚。
晚宴散场后,同行的人递了一根烟来,破天荒的,闻知则接了,烟头在他的指间闪着红点,闻知则点开肖夏发过来的照片,她穿着一件白色小裙子,一只手捂着快被风吹走的帽子,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闻知则跟郝澎要了两回烟。郝湃回了电话,说两位女士撇下他要去泡温泉。
第三天,闻知则开了一天会,早中晚三次,按着饭点出入吸烟室。郝澎留心了一眼,先生的手机壁纸已经换成了林小姐。
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