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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州临海,杭江也有海。
它们的海域在地图上是紧密相连的一片,不分彼此的被标成蔚蓝的海。
但在林茉署的记忆裏,闽州的海是落日下黄澄澄的同铜镜一般可倒映飞鸟、山云的宁谧的海,远处灯塔一座,渔船安归,晚间散学归来的孩童还来得及在这裏洒下不尽的欢闹。
杭江的海有如青天万裏一望无际的平静,游轮的鸣笛声随波漾来,悠长绕耳,不见踪迹,却只见了了两只海鸟低空飞过,一声啼哨,划破水面,风大肆吹在人的脸上。
三亚的海则像是碧绿色的玻璃皿,盛着水裏的腥,风裏的咸,晃荡着潮涌的热情,浪啸的自由,叫人醉入自然的一隅。
假期临近结束,林茉署游玩的心思渐渐懈怠,醒来时看着窗外那一片海景,于同一个角度欣赏了三天,终于觉得有些厌了,此刻不知道闻知则在做什么?
五一还要加班的老板,他是她见到的头一个,去问郝湃,具体今天在哪呢?郝湃摇了摇头,居然说了不清楚。
有他在,闻知则倒是把她在做什么知道个一清二楚。林茉署的目光放在郝湃身后,若有所思,肖夏迎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那天的游玩比前几日结束的都要晚,到达小周指定的打卡地点时,郝湃吓掉墨镜。
好赖一个人要去,一个人无所谓,两个人不同意去。要去的那个死活拽着无所谓的,说一块儿去壮胆。
肖夏的目光立即幽怨地望了过来,“晚上不能去。”
还没等林茉署说声“不”呢,小周已经拽着她奔入其中。
未混入各色霓虹灯与躁动的音乐舞池时,林茉署的耳膜已经在叫嚣着离开,极低的空调温度与爆炸般火热的氛围反差之大,调动起的只有她的疲惫。
小周对舞臺中间三名男士劲热的舞姿感到新奇,要说律动、放纵,林茉署看了一眼,索然无味。
肩上的开衫在人影错落中不知道被谁挥开,林茉署飞快地拽回来,拉住小周站在原地,“你要进去?”
“我要摸摸啊,走走走,今天我一定要勇敢一回。”
她一脸兴奋,只差搓搓手了。
林茉署无奈一笑,她回头看了看面色尤其严肃的两人,嘆了口气,拉住小周正色道:“让郝湃等你,你不能玩的太晚。”
小周蹦跶着,瞄一眼郝湃,有点心虚,又看了看林茉署惋惜道,“来都来了,你不一起玩一玩不是白来了?”
不会白来的,林茉署直觉。
回去的路上,肖夏沈默不语,林茉署却察觉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十一点钟,两人到达酒店,厅堂中还有不少游客在玩闹小憩,林茉署觉得身侧肖夏的脚步声都要轻了不少。
很不幸运的是,酒店经理拦住她们进入电梯的步伐——
由于客人把洗完的衣服挂在消防喷淋上,导致喷淋爆裂漏水,把下一层淹了,正是他们四人居住的那一层。
不得已,他们得更换房间。
事出无奈,林茉署没有怨言地说了声好,递交房卡后,经理转递给她们新的房卡。
“是一起的吗?”
肖夏摇头,“不是,但很近。”
林茉署在这个时候想起为什么不是服务管家来?又感嘆酒店经理识人的本领如此高强。
新的房间直接换了一栋楼房,布局特别的绕,出了电梯,长长的走廊不打明亮的灯光,而是借着各种镂空的玻璃、水晶、碎光,烘托一种迷离的气氛,尽管一路平坦,她也走得心有忐忑,林茉署看不懂,姑且称为艺术的一种吧。
反而是在这天夜裏,过了拐角,肖夏在她自己房间前停下,往常她都会送林茉署到门口,今天却反常地先关上了门,“晚安,小姐。”
林茉署才刷开门禁,按下门把手时话未来得及跟她说一声话,长廊忽地黑漆一片,腕间传来冰凉的温度,一瞬间,林茉署被拉进了房间裏,然后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