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隔壁家刚回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
昏暗的楼道,窗外月色撒在墻上,黯淡无光,闻知则倚在栏桿上,林茉署的耳边是他清晰的心跳声。
走廊裏没了动静,林茉署清了清嗓子,“你怕什么?“
闻知则的眼眸低垂着,问:“碰上了,你要怎么介绍我?”
这有什么难的?
“不能是同学。”
林茉署半退开他的怀抱,像是听出了一丝气急败坏,她想了想,“一个好心人?”
发上好人卡了。
闻知则冷冷地笑了,他抬手捧住她的脸,借着那不明亮的月光仔细看她,像是要把她这个没良心的看个透。
林茉署不说话,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闻知则瞇了瞇眼睛,勾了勾唇,低下头在她唇角轻轻一吻。
如蜻蜓点水,林茉署面不改容,仿佛习以成性,还看着他。
良久,闻知则付之一嘆,手臂落下,搭在她的腰上,“你应该这么看着我吗?”
林茉署不问反答,“你应该这么亲我吗?”
有什么不应该的。
闻知则挑着眉毛,无声地问,后来干脆付之行动,又低下头去亲她。
林茉署无端觉得好笑,在他细密的吻中笑得眉眼弯弯,不明不白的暧昧被笑得四处消散。
闻知则难得懊恼,“你故意的。”
“抱歉,没忍住。”
可是笑怎么了,她又没有哭。
林茉署笑着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学着他说:“同学,你有十分钟可以参观我的房子,还是你要在这裏接着吻我?”
闻知则第一次来到林茉署家,这个她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处处都充满了家常的气息。
也许是父母从业的缘故,家裏摆了很多古玩,落地的白凈大花瓶比林茉署要高,毛笔在上头画了好几道,通铺的木质地板,还看得出年轮的斑驳。
林茉署的房间在右手边的屏风后,也许是因为那天邻居家孩子擅自闯进去,现在都已经上了锁。
林茉署从门框上取下钥匙,开了门后,给闻知则最大的感受是满满当当。
窗户开着一扇,白色的百叶窗拉了一半,一张床贴着墻放,白色的被面有紫色的小花,枕头倒是纯粹的香芋紫,床头那一面墻打了一个大书柜,塞满了书和各种小玩意。
是从她幼时读的绘本开始收藏,从小到大的教科书、课外书,青春期爱看的小说和漫画,当然也有一些没翻过两三眼的,放在了最上面一层。
她的书桌摆在窗前,原木的一张大桌子,窗户多长,桌子多长,一摞一摞的书和材料堆着,笔电随意地放在上面,风一吹,书页打在电源线上,没翻过页,便一直啪嗒啪嗒。
床头柜子上有水杯和充电器,一架老旧的臺式风扇,按键像钢琴,是七彩的,据林茉署说,是真的能按出音阶来,但现在只能转风了,咕呦咕呦的。
地上摆了一张圆形的地毯,绿色基调,有风铃花的图案,买了一张浅黄色的单人沙发,毛毯搭在靠背上,在缝隙裏还露出银色的一角,像是他的打火机。
房间裏专门有一臺饮水机给她自己用,就在门口床尾,书桌边上是落地衣架,现在还空空的,下边摆了三个大小依次递减的皮箱子堆在一处。
闻知则微低下头,进了房间,让林茉署觉得这个本该空间合适,安全感满满的房间霎时拥挤起来。
闻知则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到书柜前,大概是阳光灿烂,时常照在这裏,很多书籍都褪色严重,他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这是一本他的经济概论。
墻面上到处挂着相框,有她满月揪着自己袜子的,也有她幼儿园跳集体舞,套着小蝴蝶翅膀,额头画着一点红的。
闻知则忍俊不禁,怎么小蝴蝶还要点?
大概是她也这么奇怪,拍照时不乐意地撅着嘴。
他转过头去,林茉署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一串钥匙,正跪坐在地上挨个试那三个箱子。
她的裙子落在地毯上,露出的小腿肌肤滑嫩,夏天到了,她总有各种各样的小裙子,每天都换的不重样。
好几瓶香水摆在地上,那种还没开盖就已经萦绕整间屋子的香气,跟她身上的似乎有些不同。
闻知则蹲在她旁边,凑近了一些,“我来。”
他的运气很好,第五次就打开了小箱子,林茉署起身,裙子滑过他的手臂,“那后两把是连着都能开了。”
闻知则的喉结滚了滚,应了一声,“嗯。”
十分钟说快很快,林茉署从窗户探出脑袋张望了两眼,关上窗子时催促他,“好了,参观结束。”
闻知则默默地把箱子依次开好,并排摆在衣架下,延伸到桌子下,都是她的衣服,打开的时候清香扑鼻。
林茉署差点磕绊住脚,被闻知则及时拉住,以为是好心,结果却是拉着她滚到床上,告诉她,“第十一分钟,我可以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