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
无论什么时候的闻知则,身旁总是有许多的人,被发现他们的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
当某位图书管理员同志也就是童杉同学从众多书架中穿过时,林茉署下意识躲到桌子底下,闻知则端坐在椅子上斜着眼看她,微微地笑了笑,意味不明。
听九月说,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把她认识的闻知则和电话裏的闻知则对上——
林茉署的电话在晚上九点雷打不动的响起。
电话那边那个人提醒她出入有空调的地方,要在门口稍微缓一缓;夏天要多喝水,可以吃冰的,但是要适量;不要在太阳底下瞎蹦跶,出门可以备着一个小电风扇和解暑的药……
闻知则和林茉署相遇在她最勤奋的那个夏天,相恋的开始,处处以她为中心。有这么一个对外不闻不问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完美男友,林茉署那些日子风头可盛。
和闻知则一块儿出入公共场所时时不时会有人拍下来,他们大肆讚赏闻知则的优秀不凡,说她是走了运捡了宝,除了偶尔连带的一句郎才女貌,一切都显得她是那样的平淡无奇。
再战六级,林茉署查完成绩给闻知则打了一通电话,高兴得直嚷嚷,“我再也不用去那破图书馆了!”
尽管结果并不如她的意。
比起大众眼中认为的闻知则冰清水冷,实则林茉署在对一段亲密关系中另一方的靠近要更木讷迟钝一些。
闻知则有时候都低到她眼前了,她还傻乎乎地推开他,“闻知则,你挡到我了。”
“……”
闻知则有时候也并不能找到很好的时间地点亲近她,后来想起带她去小公寓,第一次去得了,第二次第三次也可以,再多几次就不得行了。
她总是想着法躲开,偶尔流露出戒备的目光让闻知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欲壑难填的好色之徒。
但她是那样天真坦率,偶尔无聊犯乖黏在他身上,很依赖地在他脖颈那蹭啊蹭的,说些小话,闻知则纵使什么气性都没有了。
也只有这种时候,她乖乖的,青涩地回应他,任他予取予求,当然没多久就会不好意思,撒娇地趴在他肩头说她要休息一下。
闹钟在桌面上震动时,林茉署缓缓醒来,那些过去在梦中上演,她一度以为自己忘了,可一夜过后居然清晰分晓,恍如昨日。
朝阳点在远处群山顶,刚射出山脉的光到达窗前,不由分说,照亮了整间屋子。
桌子上,邻居拿走的那串链子在晨光中晶莹鲜亮,链子下方压着的是一封金黄色请柬。
“堂姐要订婚了?”
“对啊,你晚上下班等妈妈一起去挑件礼服去。”
“不是我结婚,哪用的了新的。爸,你去给我要手链了?”
林母驳回,“我要穿新的,在单位老实等我。”
林父稀罕道:“我昨晚上刚想要,隔壁家专门送来,还以为是你说的。”
“我一窝裏横。”错过了特定的时间,少有回头去理论的,林茉署喝了充实的一口粥,“行吧,别让我等太久,梁女士。”
几乎就在林茉署出家门的一瞬间,闻知则给她打来电话,“车子在门口。”
那是肖夏前些天停惯的位置,她看过去,换了一辆白色的车,车牌唯有属地简称不同,号码是她熟悉的38383。
她上了车,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他:“你去替我要手链了吗?”
闻知则在喝咖啡,车厢裏飘满了咖啡豆被研磨后浓郁的香气,他把杯口倾向她,嗓音低缓地“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不知道是应了还是在询问她是否要来一杯。
实在话,她很难想象闻知则敲开邻家的门去要一串价值不过千的手链。总不能是客客气气的,更别说死求白赖,要知道,邻居只会更加死皮赖脸的,而且,是以什么身份地位去要的呢?
林茉署在满载的棕色香味中无端晃了一下神,低头,浅尝辄止,口腔中漫散出浓重的苦涩,她敛眉嫌弃,“好苦。”
那天早上,林茉署才在工位上坐下,小周跑的气喘不过来,冲过来问:“那个那个长腿帅哥,就是那个老大?!看吧看吧我就说腿特长吧!”
郝湃对于闻知则的称呼有时候会让林茉署误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帮派,但不管谁问她都说是同学,眼神清澈的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也是在这一天,林茉署在单位门口等林母,肖夏的车子开过来,神色比寻常要随意很多,“让阿姨去店裏等怎么样?”
林茉署摇摇头,问了她另一件事,“撞车那件事解决了?”
肖夏疑惑她怎么知道,但闻知则已然交待过,没有必要隐瞒,“已经好了。”
“怎么解决的?”
“他的女儿提供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