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要分开。”
那些她不想回忆的过去,兀的,林茉署心口一紧。
她重新爬到床上去,一手穿过他的后背,一手越过他的腹前,两手交握于他的腰侧,紧紧环住闻知则的胳膊,她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臂,睁着眼睛,视线落在墻角裏。
温度计杵在腋下,硬梆梆的,林茉署感觉不到,闻知则却感受的清清楚楚。
“再抱紧一点。”
就好像她抱的再紧一些,唐突的硌感会消失,隔阂会消失。
林茉署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了闻知则的肩窝,靠他靠得更近了。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闻知则偏了偏头,下巴压在她的头上,既而,弯了弯唇。
两人相互依偎着,室内静谧,时间仿佛停滞住,而五分钟后,闹铃准时响起。
林茉署松开手,去看闻知则,他轻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餵了他吃了一颗退烧药,他的手很烫,而林茉署的手偏凉,大概是贪凉,闻知则抓着林茉署的手捂在胸口,“冰箱裏有些速食,点外送也行,小篮子裏有点菜单。”
林茉署坐在床边应了一声,“嗯。”
他估计是难受极了,英气的眉毛变得皱巴巴的,说话模模糊糊,“你是第一次见我生病吗?”
“好像是。”
“害怕吗?”
那个时候,林茉署是不怕的。
天边蒙蒙亮的时候,闻知则退烧了,林茉署在烘干机裏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鞋子浸了水的缘故,穿上去沈甸甸的。林茉署绕开卧室的那道大门,去到了一楼。
黑色的装甲门,厚重沈闷,看上去和九月家的也没什么不同,可奇怪的是这把锁,灰色的面板,灰色的把手,光秃秃的没有机械反锁,却怎么也扳不动把手。
第一次,电子锁智能感应,面板周围亮了一圈银白色。
“滴——”
响起一声机械而长的警告声。
第二次,灰色把手上显出一个蓝色光圈,是指纹验证处,林茉署的大拇指还抵在那处,验证失败。
“滴——滴——”
门框边缘忽而亮出橙色闪了两次,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四周转了转,对准了她。
林茉署后知后觉松开了手。
第三次,她明明没有去试第三次,可周身灯光“啪”的一声熄灭,在一瞬间,房子裏响起了“咿呀哇呜”的警戒声。
那深蓝色的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起,又被谁拉起的,在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裏,林茉署失去了最后一点光亮。
她吓得退了一步,正撞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她的身躯再剎那间僵硬。
耳边是他沈重的呼吸声,房子像是乍然逼仄,只剩他们脚下的这一寸,和眼前的这一堵门。
闻知则就站在她身后,他沈默着,片刻后抬起手臂,越过她的身侧,搭在门把手上,清脆简短的一声“滴”,指纹解锁成功,警戒声消失,而那个摄像头还闪着红光盯着他们。
林茉署无意识地闭住呼吸,她不敢动,闻知则就贴在她的身后,像是另一扇没有钥匙的门。
而这一扇门,“啪”的一声,被他关上。
林茉署的心臟应声颤动,她的手垂在身侧,用力攥紧了手心,周遭陷入一种阴凄的幽寂,像是外边的天,灰扑扑的,寒冷的,令人难过的。
等了一会儿,闻知则的眼神暗了暗,他执起她的手搭在把手上,停留秒余后,他的指腹压在指纹识别区,四指扣住林茉署的手指下压,门又一次被打开来,露出一条缝,被扯开一公分、两公分、三公分的宽度,走廊明亮的光线从门缝中挤进来,照在林茉署的半边脸上。
闻知则松开了手。
谁都没有出声,良久,林茉署扣在门把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她的眼睫低下来,像是做好了最后的选择,她的眼中漠然,也变得灰沈沈的,一把拉动了大门——
“啪!”
下一秒,闻知则单手撑在门板上,右手压住了林茉署的手,猛不丁地锁上了这扇门。他动作粗鲁地把林茉署翻过来按在门板上,毫不怜惜地狠狠吻着她。
他像是失去了理智,像在发疯,他发狠地扯开她的衣领,咬着她的脖颈,齿间坚硬,磨过她柔软的肌肤,留下红色的痕迹。
林茉署声音七零八碎,她的手推着他的肩膀,艰难地喊出他的名字,“闻知则。”
闻知则冷冷的瞥了一眼她,扣住她的手反手压到她腰间紧紧箍着,像是在讨伐她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分心。
在他的亲吻中,林茉署感受不到一丝亲昵,没有温柔,没有欣喜,只有不解,不愿甘心、不愿服气。
好久,闻知则停下来,他贴着她的脸颊喘着粗气,“要安分点。”
他的音色渐而喑哑,口吻透着刺骨的寒意,“茉茉,我在这裏,你走不了。”